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,老周开着末班车,从起点站出发时,车上一个乘客也没有。
他本来以为这趟车要空着跑完,没想到在第三站,一个女孩撑着伞跑了上来。她浑身湿了一半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到终点站吗?”老周问。
女孩点点头,坐在最后一排,很快就靠着车窗睡着了。
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把车开得比平时慢了一些。雨刮器来回摆着,车厢里只有发动机轻轻的声音。
到了终点站,女孩还没醒。老周没有催她,只是把车停在路灯下,静静地等。
过了几分钟,女孩猛地醒来,看了看窗外,慌了:“这是哪儿?”
“终点站。”老周说,“你家在哪儿?这么晚了,我顺路送你一段。”
女孩报了地址,老周想了想,说:“上来吧,正好顺路。”
其实一点也不顺路。他多绕了三条街,把她送到小区门口。
女孩下车时,把伞留在了座位上:“师傅,这伞您拿着,明天还要下雨。”
老周笑着摆摆手,看着她跑进楼道,才把车调头开回总站。
那天晚上,他回家晚了一个小时。妻子问他怎么这么晚,他说:“末班车上有个小姑娘睡着了,我多开了一圈。”
妻子没说什么,只是给他热了一碗汤。
城市很大,夜班车很旧。但总有人愿意为你多绕一段路,让你在回家的方向上,少走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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